“彼得,你错过了很多次的春季大扫除。”
  •  由于水木近期要限制上站IP,所以一些不在清华的朋友看不了我blog的好友区了。为了他们的方便,我把好友区的东东都转移到了公开区,目录名不变。

        声明一下,多谢:)

  • 头晕,爱打瞌睡,呼吸困难,全身没劲儿,最痛苦的是吃什么东西都食不甘味,简直是到了倒霉的顶点。

         早上头疼得厉害,翘了一节高数课;最后还是挣扎着去上了第二节的现代汉语。如唐僧一般的老师絮叨到12:15,刚吃完午饭就赶着去上法语了,照例挣扎着听老师讲"Je comprends,Tu comprends,Vous comprenez,Il comprend,Nous comprenons…",然后笨拙地发我的小舌音。然后是西方哲学史,在老师大讲休谟和康德的时候我写完了我的高数作业。现在回来,肚子饿得要命,然而不想去吃饭。回到宿舍想了想,似乎又忘记了吃药,于是拿出药来吃。发现只有茶可以喝,明知道用茶送药有害无益,还是想都没想一仰脸吃下去。于我,吃药只是个例行的程式。我还能记得吃药,这就已经很不错了。

         去年八月的时候,一个最最闷热的夜里,梅花Q把我叫出来对我说,吃饭没有。我说没吃。他看看我的黑眼圈,说,昨晚又熬夜了。我说嗯。他说,你又有点儿感冒了,为什么还是不肯喝水。我说,懒得喝。他突然大叫,你又咬嘴唇了!我说,做作业做不出来,不自觉就咬了。他叹气,然后把手搭上我的肩,说,我一直觉得,你就是那种可着劲儿糟蹋自己的人。你怎么就不能对自己好一点儿。顺利成章地,他接下去说,让我照顾你。

         当然,此时此刻他已经在照顾一个不是我的女孩了。我对自己说,我从来没相信过他说的一切。可是今天突然想起他说过的话来,还是觉得凄凉。是的,我一直是个只会糟蹋自己的人,一直如此,过去现在将来。并且不经常有人愿意像他这么对我说,让我照顾你。所以他的离去让我觉得可惜。不过我早就明白一个事实,那就是,在这个世界上,能最稳妥地照顾你的人,无非还是你自己。仅此而已。仅此而已。

  • 好好的上着课,在课桌底下翻着书呢,突然就哭了。

        我看到加菲猫说,“爱情来得快,去得也快,只有猪肉卷是永恒的。”

        那么可笑的一句话,居然让我看出了眼泪。我真他妈有病。

  • 感冒了,实在不想多写什么东西。但是每周二上完课回来在blog上报告八卦最新进展似乎已经成了我的个人习惯,于是撑着来写几行。如果不写的话,估计今晚我会做出许多强迫症患者的典型行为。

        首先,今晚上是他给我占的座而非我给他占座。这个变化让我很高兴,我一走进教室就看到他对我挥手,于是毫不犹豫地坐到他身边去。此人声称,由于今天难得有空闲,既不用开会也不用训练,所以他早早就到教室里来上自习了。他拿了一本英文版的工程学来看,一脸郁闷。我拿了法文课本和文化人类学笔记来看,也是一脸郁闷。

        第二,他今天穿的是一起去跟郭敬明吃饭时穿的那件灰色羊绒外套,还有一件同色系的灰色毛衣。浅蓝牛仔裤,依然是那双运动鞋。嗯,此人换衣服可真够勤快,除了鞋子不换之外什么都换。我每次见他他穿的衣服都不重样,简直能让我吐血啊。而且此人对衣服的搭配简直件件对我心思,既不干穿西装配白袜子的蠢事,也不穿尖领衬衫配羊毛衫的老套搭配,算是我见过的穿着最让我中意的男人之一。看到那件外套我就想起当时他骑车带我的样子,灰色外套散发出如许的温暖气息,我敲着腿坐在他车后面,有一搭没一搭地跟他闲聊着,实在是记忆里最幸福的时刻之一。

        第三,他感冒了。跟我一样严重。我看看他,说,我感冒了。然后吸吸鼻子。他也看看我,说,我也感冒了。然后吸吸鼻子。我拿出一包纸巾,他也拿出一包纸巾。然后整整两节课就看我们俩隔一会儿抽一张纸擦鼻子,实在是一点儿也不浪漫。他说他感冒两星期了,一直没好。我问他吃药了没,他说他预备靠喝水死扛过去。我心想此人跟我一个破习惯。我是经常忘记吃药,他倒好,干脆就没打算吃,实在好笑。

        第四,我们组决定下下周做Presentation,也就是说,下周我们上完课就要一起开个会什么的,不过我觉得此人一副懒懒的样子,不晓得分配给他工作他会不会做。如果他懒得做的话,我就决定大义凛然地帮他做。其实我也很忙啊,不过我总是觉得他应当比我更忙一些。

        第五,今天他说,我们的小品还是挺搞笑的。他说他喜欢《天鹅之死》里面最后的那段什么虫儿飞的音乐,于是我发短信给XP,让XP传给我,隔天在QQ上给他。

        第六,他说他也看《孔雀》了,他说不能理解里面说的东西。他说的是对的,顾长卫那家伙拍的片子尽管得了银熊奖,但是里面讲的东西都不是我们八十年代生人可以了解的,所以我坚决拥护他的观点。他说《孔雀》不好看,我就说不好看。当然了,他也没直接了当地说不好看,他一向不肯直接发表任何不客气的观点(除了说他们系学生会主席是个傻缺之外),所以他委婉地说,我不大喜欢。所以我说,我也不是特别喜欢

        第七,基洛现在越来越烦了,他不停地偷听我们俩说话,还一直打断我们。我懒得理他,他更懒得理他。我们俩当基洛是空气,这种感觉实在是美妙。后来下课了,我们一起回去,又把基洛晾在那儿了。

        记录完毕。我知道我写的很不好看,不过忒困了,现在做高数作业,然后睡觉去。

       

  • 感冒了。每次打电话老爸老妈都嘱咐说,一定要多穿点儿啊,一定不能感冒啊。正对这反反复复的老话产生不可遏制的审美疲劳之际,不幸我就中了镖。

        先是打喷嚏。然后头痛。然后轻微发烧。根据我长期跟病魔做斗争的丰富经验,下一步应该咳嗽了。咳嗽完了就是支气管炎,然后吃药打吊瓶,七十二般手段试过后半个月就该过去了。感冒自己好得干干净净。OVER.

        小的时候,每个春天都会扁桃体发炎,发炎发到医生叹叹气说这个孩子不用管了,过几天自己就会好。然而爸妈还是每次都紧紧张张地抱着我跑到医院里去,开方拿药打吊针,我就自己眨巴眨巴眼睛,不晓得这两个人奇奇怪怪地在忙什么。五六岁的时候吧,有天晚上和爸爸妈妈串门回来,不经意间说一句,妈,我头疼呢。我妈马上巨紧张,蹲下来问我怎么个疼法。我想啊想,好似白天刚刚学过一个新名词,于是认认真真地说,好像是……脑子疼。乖乖隆得咚,可把两个人一阵子吓。跑到医院里挂急诊,透视什么的一路做过来,结论是安然无恙。回过神来预备把这个小撒谎精骂一顿,发现她已经安然地在母亲怀里睡着了。于是满腔紧张化作一笑,带着孩子回家睡觉了。

        后来身体好起来,不再那么容易生病了。然而还是经常感冒,间或闹点儿胃病,每次都像小时候一样,把爸妈吓得半死才罢休。后来我对自己的病不以为意,反而是他们两个人一天到晚跟在我后面,说,你的病全好了没有?

        读高中的时候住校,每次生病了自己跑到医院里去挂号啊看病啊,没有觉得什么。最惊险的是有一次半夜看急诊的时候居然遇到在急诊室里遇到喝醉酒闹事的流氓,实在惊心动魄。然后故事发展到高潮,流氓压迫完护士正要向我走来的时候一辆110停在门口,几个警察叔叔冲进来把流氓捉了回去,还特意留了一个巨帅的警察哥哥安抚我,最后还尽职尽责地把我送了回去,让我感激涕零,发誓这辈子一定要嫁给警察,还得是超帅的那种。打电话说给妈妈,她自然又是一阵大惊小怪。

        进了清华以后,更是习惯了自己一个人跑到医院里去看病,并且以之为理所当然的事情。本来么,这么大的人了,自己看病不是很应该的么。然而寒假里在家感冒了,马上掀起轩然大波,爸妈如临大敌一般把成堆的药塞进我嘴里,让我多喝水多睡觉,衣服不许穿的少于十件,不戴帽子不许出门……被这么繁复地关怀着,让我小小内疚同时深深感动,觉得自己并非是个无关重要的人。至少在他们两个人那里。

        然后,昨天的昨天,又感冒了。没精打采。昏昏欲睡。张小娴说,感冒原是一种很伤感的病。我一开始并不觉得伤感,只是后来被很多人问起,只好一一回答。他们说,怎么说话声音哑了呢。我说,感冒了。他们说,哎呀,怎么感冒了呢。我说,是呀,就是感冒了。他们说,那你可要好好养病啊,照顾自己。我说,谢谢。然后又一个人,然后又一个人……回答多了忽然很疲倦,我不怀疑他们的好意,问题是,有什么实际意义么,这种程式一般的谈话?

        于是忽然又掉进了自怨自艾的泥潭。一瞬间觉得自己很孤单。其实一个人过了很久,自以为非常自由快乐,其实还是想找到被人牵挂甚至是牵绊的感觉。不奢望有人会像那两个人一般爱我,然而至少希望有可以长久并且真挚地为我担心的人。就像小说里那样。他给她许多许多感冒药,长的圆的方的扁的,告诉她饭前半小时温水送服。她把药包着带在身边一直舍不得吃掉。她说,你就是治愈我的药。

        多好。尽管俗套,仍旧温情。